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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用的卷烟机 那台老家庭卷烟机,尘封的岁月与袅袅的烟火气 家庭用卷烟机工作原理

客厅的旧木柜顶层,静静躺着一台蒙尘的铁皮盒子,外壳是斑驳的银灰色,边角因常年摩挲而泛着温润的暗光,正中央“家庭卷烟机”五个红字,早已褪去了鲜艳,却像一枚时光的印章,牢牢烙印着一段关于烟火与温情的旧时光。

这台机器,是父亲年轻时置办的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物资尚不丰裕,市面上的香烟虽不稀缺,对寻常工薪家庭而言,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父亲烟瘾不大,但每日饭后总爱卷一支烟,坐在院里的老藤椅上,吞云吐雾间,仿佛一天的疲惫都随着那缕青烟散了去,那时的卷烟多是“手工活”——父亲总说,手工卷的烟“劲道足,有嚼头”,他会从布袋里掏出金黄的烟丝,取一张薄薄的卷烟纸,指尖轻轻一捻一卷,一支烟便成了,可效率终究太低,遇上朋友来访,或是想多卷些留着慢慢抽,那指尖便被烟丝染成焦黄色,有时还会卷得松松垮垮,烟丝从缝隙里漏出来,惹得母亲直笑他“笨手笨脚”。

后来,听人说街上有卖“家庭卷烟机”的,小巧玲珑,不用费劲,就能把烟丝卷得整整齐齐,父亲动了心,攒了半个月工资,从城里的五金店抱回了这台“宝贝”,机器不大,约莫两掌宽,铁皮机身,内部有个小小的齿轮转轮,前端是出烟口,后端是烟丝仓,底部还装着个可调节松紧的旋钮,父亲视若珍宝,每天用完都仔细擦干净,放在窗台上晾着,生怕沾了潮气生锈。

机器刚到家的那个周末,全家人都围在院子里看父亲“表演”,他先取来一张裁好的卷烟纸,平整地铺在机器的出烟口上,接着用小勺舀了些烟丝,均匀地撒在纸的中央,他轻轻按下机身侧面的扳手,齿轮转轮“咔哒”一声转动,烟丝便被卷进了纸里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包裹起来,他用指尖蘸了点口水,沿着烟纸边缘一抹,再轻轻一拧,一支棱角分明、粗细均匀的卷烟便诞生了,父亲得意地举起烟在母亲面前晃了晃:“瞧,这机器卷的,比手工强百倍!”母亲笑着嗔怪他“浪费钱”,却接过烟仔细端详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新鲜。

从那以后,这台家庭卷烟机成了家里“生产香烟”的主力,父亲不再需要指尖沾染烟丝,母亲也偶尔会学着卷一支,虽不如父亲熟练,却也卷得有模有样,我最爱看的,是父亲坐在小马扎上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戏曲,一边卷烟的样子,阳光透过院里的老槐树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机器转动的“咔哒”声,混合着烟丝淡淡的清香,成了童年记忆里最安心的背景音,有时卷多了,父亲会把烟放进铁皮盒子里,送给邻居张叔、李伯,他们总说:“还是老王你卷的烟地道,有‘老底子’的味道!”

后来,日子越过越好,市面上的香烟品牌琳琅满目,父亲也渐渐戒了烟,那台家庭卷烟机便被收进了木柜顶层,一放就是几十年,去年搬家时,我无意中翻出了它,铁皮盒上积了厚厚的灰,齿轮转轮也有些生锈,但机身依旧坚固,那五个红字虽然褪色,却依旧清晰,我试着用抹布擦去灰尘,按下扳手,齿轮竟还能转动,只是少了烟丝的滋养,转动的声音有些喑哑,像一位老人的咳嗽,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。

父亲已白发苍苍,很少再碰烟,更不用说用这台老机器卷烟了,可每当看到它,我总会想起那个坐在老藤椅上的男人,想起院子里飘散的青烟,想起一家人围在一起看“机器表演”的欢声笑语,那台家庭卷烟机,或许早已失去了实用价格,却成了我们家最珍贵的“时光胶囊”——它承载的,不是香烟的烟火气,而是贫瘠岁月里,一家人用聪明和勤奋创新的温暖,是父亲对家庭的责任与爱,是那些一去不返的、简单却踏实的快乐。

偶尔,我会把它从木柜里取出来,轻轻擦拭,就像擦拭一段被遗忘的时光,我知道,无论时代怎样变迁,无论生活怎样变迁,那台老“家庭卷烟机”,永远是我心中最温暖的记忆符号,袅袅的烟火气里,藏着的,是家最本真的模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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